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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玉双做鬼之后》

22. 你是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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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帘子落下,闻玉双一拳锤在身下的小塌,那瘦弱到骨节突出的素手被磕得生疼,她吃痛一声,抱着小拳头呼哧呼哧吹气。

玉双现在一头雾水,自己怎么会和梁千竹待在一起呢?他到底还有什么企图?这一切的困惑都不得解释,玉双脑子越来越乱,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肚子先一步发出抗议。

可怜的小鬼立马耷拉了眉眼,双手捂住瘪瘪的肚子,一个劲儿叹气,好想吃东西啊,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小肉饼,小肉包,小丸子,还有甜甜的野果糖水。

玉双无力的靠在马车壁上,双眼放空虚虚盯着前方,昨晚阿嬷给她做了那么多好吃的,也不知道带走没有,可别白白糟蹋了啊。

“唉,梁千竹这个坏啊,遇见他真是倒霉。”

玉双闭着眼睛念念有词,肚子的咕叫愈发频繁,她听在耳朵里更加心烦,气得锤了自己一下。

“怎么还打自己呢?”

马车的帘子被掀开,素英站在下面看她,手里还拿着东西。

“阿嬷!”玉双看见熟悉的人大叫了一声,忍不住扑到门边去。

“快接着,我好上来。”

她听话的接过油纸包,里面热乎乎的,肯定是好吃的,“阿嬷,这些是带给我的?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,谢谢阿嬷。”

素英借力爬上马车,她坐在玉双睡过的地方,将散成一团的被子叠好,整整齐齐放进脚下的小柜子里,刚忙活完这边,一抬头又发现小姑娘吃得满嘴油渍,好些碎渣落在胸襟前。

看她吃得这么香,素英也跟着乐起来,她最喜欢胃口好的年轻娃娃们。她从衣袖里抽出手帕替玉双擦拭,又把竹筒里的热水倒出来晾着,在她吃完后递过去。

“阿嬷,我为什么在这里啊。”

今日天蒙蒙亮的时候,梁千竹驾着马车来接她,素英早早收好东西坐在院子里等着,可小竹他似乎不太急。

他们行李不多,两趟就完事儿了,见他仍没有要走的迹象,素英才问道:“小竹,怎么了,现在不走么?”

梁千竹没说话,他站在打扫干净的院子里,对着闻玉双房间的支窗出身,沉默良久后,利落的大踏步走了进去。

素英以为他找玉双告别,也想跟着进去,打算再叮嘱她一番,可还没进房间,就见小竹用被子卷着玉双抱了出来,这架势可把素英吓了一跳,赶忙出手拉住他,“小竹,你做什么?”

“带她一起走。”

短短五个字,素英默念了好几遍,反应过来后一拍大腿,这个决定好哇,左右玉双也不知道去哪儿,倒不如跟着他们一起,又没什么危险,还能照看着她。

素英为梁千竹的决定叫好,她当即转身回去,打算给玉双收拾些衣服,打开衣柜将它们全都搂出来,倒腾几件后又觉得这些老旧的衣服实在用不着花力气带走,索性去镇上买新的好了。小姑娘就该穿些鲜亮的颜色,她把褪色了又松垮垮的衣裙重新塞了回去,柜门双双合拢,阻挡它们再见天日的机会。

途径镇子时,玉双睡得正香,素英自己去给她挑了两身成衣。镇上只有一家小裁缝铺,拢共就两套成衣在外面摆着,虽然比不上量了身定做的,但料子和颜色还算不错,是小姑娘们喜欢的款式。

就这样,闻玉双在睡梦中跟着离开,醒来时就是方才的场景了。

玉双把一笼小肉包都吃完了,她的小肚皮鼓出圆弧,素英上手戳了戳,软乎乎的。

“阿嬷,讨厌!”玉双娇嗔着拂开她的手,严严实实挡住自己的肚子,双腿一蹬灵活的缩到另一侧坐榻去了。

“轰——轰隆——”

天边的响雷骤然落下,素英掀开窗帘去看,才发觉乌云已经无声息占领大片天空,速度快得惊人。

“玉双,你快去叫小竹,咱们得赶路了,不然下暴雨之前找不到落脚地。”

素英的担心不无道理,如今已是仲夏时节,瓢泼大雨时常有之,若是没有住宿的地方,他们这辆马车可挤不下三个人。

玉双收敛起那点不好意思,她见阿嬷开始收拾东西,也跟着坐起来,穿好外袍就跳下了马车。

“梁千竹!”玉双一口气跑到茶棚里,她把素英的话转告了一遍,忍着不适去看梁千竹旁边的人。

从刚才过来就感觉到了,这人目光明显,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看,还带着探究意味,玉双觉得不自在,匆匆说完话就转身回去。

梁千竹自然也注意到旁边人的神情,小鬼的身份被他发现了,不过也不要紧,凭这人的实力还不配跟他动手。

他将茶杯顿在桌上,内里的茶水被荡在桌面,随后渗进木头里。这声重响打破了旁边男人的沉默,他不好意思地行了个揖礼,“梁兄这是在哪儿寻了个宝贝,气息如此纯净的魂珠可是万般难见啊。”

果然,旁边的人暴露了自己的意图,梁千竹暗自嘲笑一番,瞧瞧吧,这人只瞧了一眼就打上主意了,还真是不要脸啊,闻玉双是他先找到的,凭什么要告诉旁人。

“陈兄瞧,前面的山路阴森一片,我等会儿从中过去会遇见什么呢?”

“多半是妖鬼一类的。”

“妖鬼么,想来是会有的,但陈兄不觉得比起妖怪,人才更可怕吗?”

被唤陈兄的男子笑容僵硬,直直和梁千竹碰上眼神,对视片刻,他很快反应过来,自己被敌视了。不过他的确对刚才的小鬼感兴趣,只是梁千竹不是个好惹的,他万不能现在就同他交恶,于是只得装模作样提起茶壶,给自己倒上一杯,“这茶好啊,口感温润顺滑,饮尽后仍有清甜香气,没想到山间小棚竟有此等煮茶高手,梁兄不再来一杯吗?”

被点到名的人觑了他一眼,只沉默着将佩剑系回腰间,起身之际将自己面前的半杯冷茶推了过去,“陈兄喜欢那便给你了,这劣茶于我而言并无甚好喝。”

茶杯又一次荡出水渍,这一次尽数洒在陈姓男子袖上,他盯着梁千竹潇洒离去的背影,心里的阴狠慢慢显露在外。

梁千竹回到马车上时,阿姆她们已经收拾好了,一甩他马鞭,大黑马撒开腿往前跑去,很快踏入了那条荫蔽山路。

雷声响个不停,乌云一层堆了一层重重压向地面,玉双看久了感受到莫名的窒息,一把关上小窗,只窝在座榻上发呆。

旁边,阿嬷靠在马车壁上小憩,偶尔被雷声吵得皱眉,但始终没有睁眼。

玉双看了会又无聊到叹气,她弯下腰去端出装小零嘴的筐子,里面还有糕点和蜜饯,玉双正挑选着,却见门帘被掀开,梁千竹的手伸了进来。

“怎么,不给我吃?就你这些还是我付的钱,小心我收回来。”

听闻此言,玉双也觉得有些不好,她抱着筐框挪到门边,双手伸出,“喏,你自己选吧。”

他们已经行过了山路,如今是平稳小道,梁千竹放慢了速度,从筐里拿走几颗梅子塞进嘴里。

道路两边的树木四下摇晃,绿叶被狂风卷落随意飞舞,玉双伸手想要接住一片,却是山风先拂手而过。飞鸟还没回到巢穴,他们顶着雷电赶路,偶尔在树上停脚歇气,片刻之后又急速飞行。

玉双觉得外面比马车内有意思多了,索性彻底拨开门帘出来,曲起双腿靠坐在门边。

这种新奇并没有维持多久,她对眼前的一切逐渐失去兴趣,甚至有些害怕,总觉得不远处的闪电下一秒会落在她身上,可她依旧没进去,心里有些话想问问梁千竹,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,但眼神却频频看了过去。

“这是又变傻了?怎么有话还不知道说,嘴被封上了?”

玉双抿着嘴巴用鼻子哼出一口气,差点就要龇牙咧嘴骂他了,可没料到马车拐弯的时候,她被甩了出去。身子不受控的向后仰,眼看着要掉下马车,在她惊恐眼神中,梁千竹一手拉着缰绳,探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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